若论此事。开眼觑著。开口道著。擧步踏著。十分成现。 十分明白。因甚不会。只为作寻常看了。作寻常会了。 所以蹉过来多少时。夙有灵骨英俊上士。如狮子王。 一出母胎。便能哮吼。百兽为之脑裂胆落。又如金翅。 擘开沧海。直取龙吞。若是中下之機。直须从渐入顿。 身心纯一泰定。念兹在兹。总不放捨。发大誓愿。今生 断断。要教一回端的彻去。以毕出家志愿。其或尙涉 迟疑。未免将从上若佛若祖。揭翻脑尽。科出心肝。指 似诸人去也。我佛世尊。向雪山成道。後于摩竭提国。 三七日掩室无言。方有少分相应。无端为五比丘。转 苦集灭道四谛法轮。为缘觉人。说十二因缘法。为菩 萨人。说六波罗蜜。为求最上乘人。说一切种智。乃至 拈花示众。迦葉破颜微笑。召众云。葛藤芽孽自性生 矣。累及西天四七。说心说性。以妄传妄。缺齿老臊胡。 欺我东土师僧。迢迢十万里西来云。吾本来兹土。传 法救迷情。一花开五葉。结果自然成。贼无种相。鼓笼 四传而至黄梅。有岭南獦獠。密传宵遁。七百僧悉皆 追趁。唯明上座。趁至大庾岭头。哑。贼过界了也。六祖 见明上座来。竟勇猛即掷衣钵于石上曰。此衣表信。 可力争耶。任君将去。争之不足。让之有馀。明遂擧之。 如山不动。信知佛法重器。非可力取。踌躇悚慄曰。我 来为法。非为衣也。乞食不得。诈道不饥。祖云。不思善 不思恶。正与么时。阿那个是明上座。本来面目。狼毒 砒礵。一时拈出。明当下大悟。遍体汗流。中毒了也。泣 泪作礼问曰。上来密言密意外。更有意旨否。穷坑难 塡。漏卮难满。祖云。我今为汝说者。即非密也。汝若返 照自己。密却在汝边。海南有果树头心。明云。某甲虽 在黄梅随众。实未省自己面目。今蒙指授入处。如人 饮水。冷暖自知。今行者即某甲师也。一款供就。祖云。 汝若如是。则吾与汝同师黄梅。善自护持。夜半分赃。 阿爷大分。南嶽大慧让禅师。初参六祖。祖曰。甚处来。 洎不问过。曰嵩山来。朴实人难得。祖曰。是甚么物与 么来。探竿影草。让曰。说似一物即不中。开口便见鄕 谈。祖曰。还可修证也无。杻上著杻。让曰。修证即不无。 汚染即不得。早已汚染了也。祖曰。即此不汚染。乃诸 佛之所护念。汝既如是。吾亦如是。冬瓜印子。江西马 大师。始匡徒日。南嶽让和尙遣一僧去。俟陞堂时。乃 出问作么生。看伊道甚么言句。记将来。直须验过。僧 去一如所教。回云。马大师道。自从胡乱後三十年。不 缺盐酱。钝置杀人。南嶽然之。养子不及父。家门一世 衰。及南泉示众云。江西马祖说即心即佛。王老师不 恁么。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恁么道。还有过么。好儿 终不使爷钱。时赵州云。礼拜了去。续有僧问州云。上 座礼拜了去。意作么生。疑杀天下人。州云。汝却问取 和尙。匿兔放鹰。僧遂问南泉。适来谂上座意作么生。 泉云。他却领得老僧意。为贼证赃。又有尊宿。名临济 和尙。初在黄蘗会中随众。因第一座陈睦州。闲管撺 掇去问黄蘗。如何是佛法的的大意。赤肉挨白刃。蘗 遂与三十棒。如是三次问。每蒙赐棒。为人须为彻。乃 告辞第一座云。早承激劝。问佛法。累蒙和尙赐棒。所 恨愚鲁。且告诸方去。醍醐上味翻成毒药。第一座遂 与黄蘗云。義玄上座虽是後生。却甚奇特。後五日为 一株大树。荫覆天下人去在。指伊兰作栴檀。要起去。 忽辞。和尙愿垂提诲。第二回推人入阱也。济明日辞 黄蘗。弃却甜桃树。蘗推往大愚处去。必汝为说。断送 死人过界。济至大愚。愚问什处来。引贼入屋么。济云 黄蘗。又争讳指。愚云。黄蘗有何言句。钩头有饵。济遂 擧前话。复云不知过在甚么处。担枷过状。愚云。与么 黄蘗老婆心切。为你得彻困。犹觉过在。多口阿师三 寸舌头绝地长。济于是大悟。笑破虚空口。乃云。原来 佛法无多子。乞儿箩易满。愚云。尿床鬼子。适来道我 不会。而今又道无多子。是多少来。担住云道道。百炼 真金再入炉。济向大愚肋下筑三拳。苦屈之词。不妨 难吐。愚托开云。汝师黄蘗。非干我事。推云離已。济返 黄蘗。再来不値半文钱。蘗问。来来去去。有甚了期。大 斧斫不开。济云。只为老婆心切。抱赃叫屈。遂擧前话。 惭惶杀人。蘗云。者大愚老汉饶舌。待见与打一顿。半 是思君半恨君。济云。说甚待见。即今便打。遂与黄蘗 一掌。家富小儿娇。未是白拈贼。蘗吟吟而笑云。者风 顚汉。来这裡捋虎鬚。怜儿不觉醜。济便喝。黠儿逞俊。 蘗云。侍者引者风顚汉。参堂去。不是冤家不聚头。黄 蘗大似任公子以五十搳饵。横竿东海。堪笑临济上 他钩线。将谓荫覆天下人。殊不知遗毒天下。师召众 云。从上尊宿家普说。须是见他明白宗通说通。口角 波澜如海。前辈如南阳德山巖头罗山圆悟大慧应 庵。近世径山无准师公痴绝石田。方可以开人天眼 目。以厌学者之心。後来诸老多谦辞少讲。自大化更 张以来。多闻诸方。告香普说。每合十喜。丛林法道之 盛。夏前头首。累到方丈。谓兄弟要讲行此事。因谓之 曰。老僧昔于江西黄龙。书生剃发。是正因出家。发志 超方。是正因行脚。幸五十年前。得见前朝幾员有道 尊宿。機用各各不同。棒头长短。打著打不著。宋易槪 擧。克由叵耐。蓬莱山中。有个窍窍拗拗列列挈挈。老 川僧。谓之西巖幻智师。向靑海尾头。大白峰顶。布一 个漫天铁丝网。凡若鱼龙虾蟹。莫不丧身失命。我幸 知機识变。等闲跳出。得以自由。逗到今日。亦只是个 依本分。随众吃饭。多年底老禅和。米尽到糠。名曰长 老。口吻迟钝。不会铺张展演。引古证今。开发来学。但 唯自古帝王尊崇佛法。莫甚 大元。官其僧。特立衙 门。以司其徒。大福荫以抚绥之。旷古所无。为之僧者。 当绍隆佛种。思所以报国恩之大。兄弟。来此相聚。须 发大勇猛。具大信根。把生死二字。贴在额头上。朝斯 夕斯。粥裡饭裡。直须以悟为则。荐福素来。具大慈悲。 不敢辜负诸人。当機有棒须打教折。有喝须教耳聋。 忽有一个半个。当下知归。山僧即当为汝证據曰。正 好买草鞋行脚。久立珍重。